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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/09/27

側記《THE B-SIDE》媒體見面會


THE B-SIDE© Bruce Jackson

撰文|盧琳

來自美國的老牌後現代劇場先驅伍斯特劇團(The Wooster Group),在臺北藝術節的邀請下帶來新作《THE B-SIDE》於臺北首演,堪稱臺灣劇場史上值得記上一筆的大事。9月8日首演後的隔日下午於水源劇場舉辦的媒體見面會,更是他們首度來臺的第一次公開亮相,現場除了伍斯特劇團的創辦人伊莉莎白.勒坎特(Elizabeth LeCompte)、《THE B-SIDE》導演凱特.沃克(Kate Valk),以及劇中的三位演員艾瑞克.貝瑞曼(Eric Berryman)、賈斯柏.麥古德(Jasper McGruder)、菲利浦.摩爾(Philip Moore)一同出席外,臺北藝術節藝術總監耿一偉更親自主持,並邀集了臺灣來自各界藝術家如周東彥、王希文、陳涵等共同參與。



《THE B-SIDE》媒體見面會現場。左二起劇團創辦人伊莉莎白.勒坎特(Elizabeth LeCompte)、演員菲利浦.摩爾(Philip Moore)、《THE B-SIDE》導演凱特.沃克(Kate Valk),演員賈斯柏.麥古德(Jasper McGruder)、艾瑞克.貝瑞曼(Eric Berryman)及臺北藝術節藝術總監耿一偉。

《THE B-SIDE》承續導演凱特的上一個作品《早期震教徒靈歌:一張專輯的詮釋》(EARLY SHAKER SPIRITUALS: A RECORD ALBUM INTERPRETATION),演員在舞台上如實演繹一張專輯。不同的是,《早期震教徒靈歌》圍繞著緬因州的白人女性展開,《THE B-SIDE》則重現了德州某間農場監獄黑人囚犯勞動時的工作歌。對伊莉莎白而言,將這樣一個深具種族、文化厚度的作品帶來臺灣「正是我們來到這裡的原因,我很期待這些文化元素與臺灣的劇場文化交流。」

老團如活水  團員組成輕巧而靈動

令人好奇的是,四十年前的「前衛劇團」在當代眼光的檢視下,是否仍不失其前衛力道?除了舞台科技使用上的日新月異外,團員的組成也是關鍵。伍斯特劇團成員大多是為伍斯特這塊招牌吸引而來,創團以來他們不曾有過任何演員甄選,總是因著某些契機與某個題材、某位藝術家相遇,而這和伊麗莎白和凱特一直以來採取的獨特工作方式有關。伍斯特劇團的作品往往以一個人的興趣或想法為中心向內深掘發展,2014年的《早期震教徒靈歌》如是,今年帶來臺北首演的《THE B-SIDE》亦如是。主演之一的艾瑞克.貝瑞曼在看過《早期震教徒靈歌》後深受撼動,於是帶著一張黑膠專輯《德州監獄的黑人民謠》(Negro Folklore from Texas State Prisons)向凱特毛遂自薦,「而我也只是請他回去研究研究關於伍斯特劇團的歷史和作品,接著便有了這次的合作。」

以天團的格局而言,如此憑藉直覺的合作方式聽來著實令人覺得不可思議,但這就如同伊麗莎白對舞台科技使用的看法相似:「有人評價我們是科技融合劇場的指標性劇團,但對我而言,科技不過是生活的一部分。我們身處之中,因此我們自然而然地加入、應用這些元素。」隨時從環境與生活中擷取片段日常靈光,不斷地改變舞台呈現語彙,無論是科技或人——這既是伍斯特劇團的團隊風格,或許也正是她持續「前衛」的小小秘方。也因此,當跨界劇場藝術家周東彥提問伍斯特劇團,如何與伍斯特劇團極具代表性的SONY電晶體電視機相處四十年時,凱特給出了令現場意想不到的答案:「那四台SONY電視已經在2002年正式退休了。但如今我們有了十二台不同尺寸的顯示器,得以在舞台上創造更多元的視、聽覺感官,以及不同的文本詮釋方式。」

伍斯特劇團2014年作品《早期震教徒靈歌》。

The Wooster Group – EARLY SHAKER SPIRITUALS: A RECORD ALBUM INTERPRETATION from The Wooster Group on Vimeo.

從臨摹到創新  從拼貼到獨樹一格

《THE B-SIDE》取材自美國民俗學者布魯斯.傑克森(Bruce Jackson)所錄製的一張黑膠專輯《德州監獄的黑人民謠》(Negro Folklore from Texas State Prisons),演員從音調、口條,甚至呼吸、換氣皆如實演繹,逼近還原歷史原音的演出形式是《THE B-SIDE》給觀眾的第一印象。「在複製貼上已經如此輕易的年代,如何百分之百重製反而更可見演出的精湛之處。這就像寫毛筆字一樣,你得完美臨摹後才有可能創造出自己的新風格。」伊莉莎白如此定調本次的演出形式,而站在主演、也是整張專輯的主要詮釋者立場,艾瑞克不失感性地分析道:「即使到現在,我仍不斷地在練習如何達到專輯中的每個細節樣貌,如果他們的歌聲在專輯裡聽起來是悲傷的,我就必須百分之百表現出悲傷,如果聽起來是好笑的,我也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而表現出相反的情感。情緒來了就讓他來,走了就走。我必須將他們的感受如實地呈現給觀眾,並希望能將這段歷史以這種方式傳承下去。」

延伸影片:伍斯特劇團專訪美國民俗學者布魯斯.傑克森(Bruce Jackson)

  1. THE B-SIDE – introducing Bruce Jackson – what is a sally port?
  2. THE B-SIDE – visit with Bruce – part two
  3. THE B-SIDE – Negro Folklore from Texas State Prisons– Cover Art
  4. THE B-SIDE – Eric Berryman interviews Bruce Jackson – part four


音樂超越時代  與觀眾一同探索與經歷

即使《THE B-SIDE》專輯錄製時有其當下的文化背景與歷史脈絡,演出時也難免面對完全不同背景的觀眾,但若除去這些脈絡,只純粹就「聽覺」角度看待這次的演出,對觀眾而言是否也能夠獲得另一種層次的觀戲體驗?面對音樂製作人王希文的提問,艾瑞克認為音樂自有其超越文化的共通性,「我曾聽過一種非常類似藍調的韓國傳統歌謠,又或者那些力道很強的中國傳統歌謠,在某些受到打壓的文化中,我意識到他們的音樂有其共通的情緒反應:既反映了掙扎,同時也反映出凝聚和向心力。我相信透過這些不幸卻美麗的音樂,可以傳遞訊息給觀眾。」如何如實地傳遞訊息,也成為藝術工作者的重要使命,「無論彩排或正式演出,我們仍在不停地反覆聽這張專輯,不斷探索每個細節傳遞不同訊息的可能性。只有一直維持在『不知道』的心態,才能更接近製作目的所在。」

對臺灣觀眾而言,美國黑人歷史仍是一場太遙遠的戰爭。但就如同今年臺北藝術節的另一部作品《一家之魂》,當你呼喚一個人的名字時,他便會依循著你的呼喚出現在你面前,無論何種形式。《THE B-SIDE》透過如實地模擬與重製召喚一場歷史記憶彷彿儀式,或許也只為提醒:當你不再念及這段歷史,你將遺忘,而在全球化時代下,沒有人是局外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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